|
◇田海
母亲是极有文采的,当年本有机会保送大学,却在时代洪流中作为知青下乡。我的童年,便也在那片乡野间慢慢铺展开来。 记不清家里是三间还是五间房,只记得一个敞亮的大院子。母亲当过赤脚医生,也因有文化在村委做事。家里养着狗,还添了一只羊。那时村里有专人放羊,傍晚我便拿个瓢头,装几颗石子晃得哗哗响,羊儿就跟着我一步步回家。 母亲也当过教师,常把我带到教室门口,我就在外面玩沙,那时也就四五岁光景。一次背课文《乌鸦喝水》,有个小同学卡壳了,我顺口接了下去,现在想来,小时候倒也机灵,如今倒觉得自己愈发“傻气”了。 村东头有个汪池,算不上水库。那时村里有民兵,扛着半自动步枪,秋天就在晒麦的场院里练枪,实弹对着汪池打。偶尔还能打着鱼和鳖,大伙就在场院里支起大锅,熬得香气飘满村子,家家户户都能分上一碗。 那时候的日子,简单又热闹。上工要敲锣,“铛、铛、铛”三声,队长一喊:“上工喽~”,全村人齐齐出动。大锅饭香,人心也真。 再后来,妈妈毕竟是知青,我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,跟着到了国家701矿。天南海北、五湖四海的叔叔阿姨们,一腔热血为国人争光,挖矿、出金刚石。我大概是小学三年级去的,具体日子也记不太清了。班主任姓何,是位语文老师,那时候就教我们写毛笔字,现在想来,应该是颜真卿的字体。写到这里,我由衷感谢我的何老师,是您的启蒙,让我走上了书法之路。多年以后才明白,字如人生,写字,其实就是一种生活。谢谢您,何老师。 还记得有一年学校组织野炊,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带上。701矿南边就是山,那股兴奋劲儿,现在想起来还心里发烫。其实我小时候特别皮,有个要好的哥们儿叫树亮,我们俩一起说相声、演小品,现在看就是俩活宝,把开心和欢乐送给敬爱的老师和喜欢我们的同学。真是与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 还有个女同学叫高美,长得特别好看。有一年支援甘肃,上山采树种子,她是组长。我不会爬树,她就冲着我喊,嫌我笨。说实话,到现在我也不会爬树,我又不是猫。 偶尔回忆起童年,有开心,也有一点点酸涩。毕竟,再也回不到垂髫之年了。只是,我从不后悔自己走过的人生路。 这就是我的童年,我的开心,我的妈妈,还有我敬重的老师和朋友,一段快乐的人生路。
|